在武定县万德镇自乌村推进乡风文明和健康倡导工作中,杨正翠发挥了“半边天”的柔性力量,她不仅是村里的一名健康倡导员,也是一名新晋党员、基层妇女干部。她没有学过医,却用三年时间,把健康理念像种子一样,埋进了每一位乡亲的心里。
我是万德镇党群服务中心工作人员,经常下乡村宣讲政策。三年前,我第一次见到杨正翠时,她正抱着手机坐在村委会的台阶上,密密麻麻地记着笔记。看到我,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主任,你们懂的多,我得多学点,不然乡亲们问起来,我怕答不上。”
彼时,自乌村的健康倡导员工作刚刚起步。这个藏在深山里的村子,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,留守的是老人和孩子。过去,乡亲们对身体的态度是“头疼脑热扛一扛就过去了”,吃饭讲究油盐腌腊才够味,闲暇时光大多消磨在牌桌上。直到村里接连有几位平素看着硬朗的叔伯突发高血压中风倒下,家里顿时塌了半边天,乡亲们这才慌了神:“这病,咋说来就来?”
杨正翠就是在这个时候,接下了健康倡导员的担子。

让我印象最深的,是她和张婶的故事。张婶患有糖尿病,女儿从外地寄回来一台血糖仪,叮嘱她常测。可那机器对不识字的张婶来说,比地里的活计还难。她找到杨正翠时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盒子,眉头锁成了疙瘩。
第一次教测血糖,碰了壁。杨正翠示范完,把采血针递给张婶,那双能麻利插秧、砍柴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,一连废了三张试纸。张婶把仪器一推:“算了算了,这玩意儿就不是我能用的。”
杨正翠没有放弃。第二天吃过晚饭,她又拿着血糖仪去了张婶家。这一次,她没有急着让张婶操作,而是拉着她的手慢慢说:“婶,你想啊,你要是学会了,在家几分钟就知道自己血糖稳不稳,你在外头的女儿是不是心里也踏实点?”

第三次,杨正翠手把手带着张婶,一步步来。当血糖仪“滴”一声响,屏幕上跳出正常数值时,张婶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一把抓住杨正翠的手:“丫头,我能自己测了?”
后来我下村入户时见到张婶,她高兴地跟我说:“杨丫头教会我测血糖了,还常来告诉我哪些能吃哪些要少吃。三年了,我的血糖一直挺平稳。”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,杨正翠做的事,远不止是教会一个人操作机器,而是给了这个家庭一份踏实的安心。
而最让我佩服的,是她“发明”的“符号标记法” 。村中许多老人不识字,药品说明书对他们就是一张天书。杨正翠怎么做的?她拿起说明书,用最直白的话翻译:“大爷,这个小白片是止疼的,疼得厉害了才吃,一天最多吃两片。这个胶囊是通血脉的,每天三顿,饭后吃。”然后,她在药瓶上画上简单的符号——止疼药画个小闪电,活血药画个弯曲的箭头。

我亲眼见到一位大爷拿着画了符号的药瓶,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念叨着:“这个好!画个图,我认得!”从此,帮老人翻译和标记药品,成了她的日常工作。三年来,全村每一位不识字的老人手里的药瓶,都有她留下的独特“密码”。我看到这一幕时心里既感动又惭愧——我们入户宣讲政策,却从未想过患者是否真正读懂了。而杨正翠,用最朴素的方式,补上了这最关键的一环。
2025年暑假,杨正翠和村委会策划了“我在文明实践站过暑假”活动,专门为村里的孩子们开设“健康小课堂”。她讲怎么识别有毒的野生菌,孩子们瞪大眼睛听得入神,她和孩子们聊心里难受了怎么办,告诉他们这不丢人。她说:“健康,不光是身体没病,懂得保护自己,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,同样重要。"

回望这三年,杨正翠说:“我只是一名最普通的村干部,扎根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山村里。只是想用一点一滴的努力,为乡亲们的安康垒起一道小小的堤坝。”
我想说,正是这样平凡而坚韧的坚守,让健康的理念像山间的春风一样,自然地融入了自乌村的每一天。而那个小小的“符号”,正是春风吹过时,留下的最温暖的印记。